13. 你是我的新年

你是我的新年

爆裂出击:燃烧吧!少女力

我雅思 7.5 高分,男友高考落榜。

他要我弃学留在国内,做他的小娇妻。

我同意了。

后来,他不仅出轨被我捉奸在床,还安排杀手追杀我。

我和我的保镖一起丧命。

然后我重生了,和我的学渣保镖一起回到了高三。

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自己的命运!

别人的同桌:「喂,这个题怎么做?」

我的同桌(小保镖):「大小姐,这个人打不打?」

  • 和秦桀谈恋爱的时候,我就是猪油蒙了心。

    我妈说,他是个花心的假富二代。

    我不信。

    我妈说,他贪图的是我家的钱。

    我不信。

    和他结婚之后,我不顾我妈的劝阻,毅然决然地要让他参与我家公司的经营,给他股份给他高层职位,而我则在家安心做个小娇妻。

    我一系列堪称不孝的操作,直接把我妈气到住院。

    我去医院看我妈的时候,却看见我的三十六孝好丈夫正陪着别人做产检。

    我堂堂陈家大小姐,我能受这个气吗?

    不能。

    「我要扒了那对贱人的皮。」

    我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结果被人一把捞住,死死控制在怀里。

    「大小姐,你要冷静。」

    我的贴身保镖用他温暖的胸膛抱着我,把我拖到角落,生怕引起我那死鬼丈夫的注意。

    他说得有道理,在开战之前,已经拿到敌方把柄的我不能早早暴露。

    因为家里的股份和公司都还在那个狗男人手上。

    而我妈生病住院,未必帮得上我,我要靠自己先悄悄转移资产,再让他净身出户。

    「干得好。」

    我拍拍保镖的头。

    因为够不着,他很自觉地低头配合。

    于是我拉着我的保镖马不停蹄地回家制订计划。

    可惜啊,百密一疏,我完全没想到我家的管家居然被那个狗男人买通了。

    管家听到了我和保镖的交谈。

    第二天,我和保镖出门的时候就遇到了歹徒追杀。

    我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是秦桀派来的人。

    杀了我,他就可以扶正怀孕的小三,安心坐拥我家的庞大财产。

    我的保镖身受几刀,艰难护着我突出重围。

    坐上车,我们以为暂时脱离了危险。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汩汩的血从我的小保镖腰间冒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

    可他却一声不吭,强撑着开车。

    「大小姐,我一定护你周……全,没事的。」

    我想替他开车,可是我不会。

    我只会哭。

    我以为作为陈家千金,我以为有保镖在我身边……我永远不需要自己开车的。

    砰——

    一辆卡车径直从我们侧面撞了过来,直接将我们的车撞翻。

    疼。

    我觉得我身上一定大半的骨头都断了。

    意识模糊间,我亲眼看见我的丈夫秦桀从撞我们的那辆卡车上走了下来……

    那一刻,寒冰彻骨,我才终于彻底清醒。

    我在心里大骂自己这些年的真心喂了狗。

    可还没骂尽兴,我就失去了意识。

  • 我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死。

    再次醒来的我,回到了我熟悉又陌生的高中教室。后墙的黑板报五颜六色,写着「自强不息,高三拼搏!」讲台的黑板上角落写着「高考倒计时:200 天」。

    可是在这样的贵族学校,根本没人在意这些。

    大课间的大家吵吵闹闹。女生们依旧聚在一起讨论化妆品和八卦,男生们依旧扎堆在前后门或躲在卫生间抽烟。

    这时,班主任领着一个高高的寸头男孩子进屋。

    「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大家欢迎。」

    众神归位,男生们的掌声稀稀拉拉,女生们则小声说「还挺帅」。

    班主任简单介绍后,看向那个男孩子,问他:「你想坐哪儿?」

    我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直直朝我看来。

    但我顾不上这些。

    因为我的注意力都用来接受一件事——

    妹的,我这是重生了啊!

    转校生没回答班主任的话,径直走到了我的旁边坐下。

    他一声不吭。

    我也不想搭理。

    只是听到后桌女生小声议论他帅的时候,抬眼打量了两下。

    嗯……这人有点儿眼熟是怎么回事?

    丁零零!!!

    上课铃响了。

    铃声突然但是激昂,就像我曾经失温又突然恢复跳动的心脏。

    转校生突然凑了过来。

    他贴近我的耳边。

    呼吸滚烫,降临在我耳后的汗毛上,让我的心尖都跟着一颤。

    「大小姐,我来了。」

  • 一句话总结:我和我的保镖李忻年一起重生了。

    而且不知道怎的,他重生的大概比我早一年。

    这也让他有了时间想办法转学来我的学校。

    李忻年的家庭条件不好,不可能上得起我这所一年学费二十万的贵族高中。

    于是他去年一年都在打工赚钱,好不容易才攒够了这里的学费。

    「什么工能赚这么多?」我在课堂上给他传小纸条。

    「教人打架」。他轻描淡写地写上四个字。

    Emmm,对于一个顶级保镖来说,好像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我们传纸条传得不亦乐乎,一节课很快过去。

    下课。

    「陈绵绵,你对象找你!」班里同学给我指了指教室后门。

    后门靠了三五个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富二代,其中有个模样比较周正的,就是秦桀。

    秦桀,我老公,他妈的杀人犯。

    我当年雅思 7.5 高分,本可以出国深造,他高考落榜,要我一起留在国内,给他生孩子当家庭主妇。

    我同意了。

    我和他英年早婚,熬成了黄脸婆。

    结果他不仅出轨被我捉奸在床,还安排杀手追杀我,最后亲手开着一辆卡车送我归西。

    秦桀他家不是什么大富,他算是小富二代,但是在学校吃得很开,算是校霸。

    他刚开始追我的时候,我看都不看他一眼,奈何甜言蜜语听得多了,也就傻乎乎地沦陷了。

    我的思绪被拽了回来。

    「陈大小姐,桀哥想你了。」秦桀周边的狐朋狗友已经在招呼我过去。

    我「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根本按捺不住我胸腔的怒火。

    再看到秦桀那张嘴脸,我只想冲过去给他两耳光。

    李忻年拉住了我的手。

    他把我按回椅子上,然后自己缓缓站了起来,看向后门,吐字清晰但是凌厉:

    「她没空。」

    我看着他笔直挺拔的背影,微微愣住。

    在上一世,从来都是他跟在我屁股后面默默保护我,我倒是从未注意到他拥有这么宽厚而让人有安全感的后背。

    我看到秦桀的脸唰的一下沉了下去。

    他的一个狐朋狗友已经骂了起来:「臭小子你是谁啊?敢这么跟桀哥说话?桀哥对象的手是你随便就能摸的吗?」

    说话间几人已经进了教室围了上来。

    「绵绵,过来。」秦桀叫我。

    我不动。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直接向李忻年发难:「谁 tm 让你坐这个位置的?不知道她为什么没同桌吗?」

    是的,自从我跟了秦桀后,我就再也没有异性同桌了。

    谁敢跟我做同桌,都会被秦桀带着一帮人拖到学校器材室打一顿。

    久而久之,我也不想让无辜的人被打,便跟老师说我不需要同桌。

    我妈是给学校赞助最多的家长,所以老师也没说什么。

    有人用力推了一下李忻年的肩膀挑衅,他只是稍微晃了晃,然后抬眼瞧起面前的几个人。

    「你们俩一共问了五个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噗,我心里没忍住笑。

    论气人,还是我的小保镖厉害。

    别人在试图威胁他,结果他把威胁当成问题听。

    秦桀显然也无法理解,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只见李忻年从书包里掏出来了自己的胸卡,端端正正地别在校服胸口:

    「第一,我是李忻年。」

    「第二,我没什么不敢跟你们说话的。」

    「第三,陈绵绵的手我摸了,她也没有不允许。」

    我:?

    你拉我手的时候也没问我能不能拉吧?

    小伙子,你上辈子胆子不是这么大的哦!

    李忻年继续道:「最后俩问题我一起回答。我确实不知道她旁边为什么没人,但是我来了,她身旁以后就有人了。」

    我来了,她身旁以后就有人了。

    55555,谢谢,有被我的小保镖暖到。

    班里其他人注意到这里紧张的气氛,纷纷躲开了些。

    其他人自觉靠边。

    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秦桀这么被人戗还是第一次,他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大有就要在这里跟李忻年动手的意思。

    但是旁边有个胖子拉住了他,面露慌张,凑到他耳朵边:「桀哥,李忻年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是……」

    秦桀甩开他的胳膊,大声呵斥并打断:「老子管他新年旧年!」

    胖子不再说话,但是看李忻年的眼神明显比刚才多了畏惧。

    秦桀嚣张惯了,瞪了我一眼后,恶狠狠地给李忻年放狠话:

    「你小子放学别想走!我在街口等你。」

    「好。」

    李忻年点头,然后坐下,淡定打开了下节课的数学书。

  • 数学课我心不在焉,毕竟也没什么可听的。

    上辈子的我就成绩优异,从小我妈就花大价钱给我请名师开小灶,学校里教的东西我早就掌握了。

    现在想想这样也有坏处,在学校的时间就净用来谈不靠谱的恋爱了。

    我玩着头发,瞥向旁边一直在书上认真写写画画的李忻年的课本。

    学这么认真?我把脑袋伸过去。

    「噗。」

    我的小保镖竟然在画王八。

    我的笑引来李忻年的注视。

    他挠了挠头,也有些烦躁地把笔放在桌上,把课本一下子合上。

    数学老师在台上正在讲上次模考的卷子压轴大题不等式+数列。

    「天书吗?」他嘟嘟囔囔,「学这个比拳头管用吗?」

    上一世的记忆潮水般袭来。

    我突然想起李忻年上辈子好像挺惨的。

    他是个孤儿,小时候在福利院因为瘦弱总被人欺负,所以从小就学会了用拳头保护自己。

    高中剩一年没读完他就弃学了,在拳击馆打工偷师,给来馆里的客人当了两年人体沙袋,天天被揍得像发面面包一样,然后下班蜷缩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疗伤。

    久而久之,他打出了自己的名气,靠着拳击圈的名声开始接一些私人安保工作。

    说起来,改变他人生的,确实是我。

    我从小不知道我爸是谁,总之大概是个抛妻弃女的渣男吧。

    我家的企业是我妈白手起家一点一点做起来的。

    事业越做越大,人际关系越来越复杂,我妈也越来越意识到家里只有两个女人有多么不安全。

    于是在某一天早晨,她领着一排身穿黑西装的私家保镖站到了我的面前,让我挑一个顺眼的来当我的贴身保镖。

    贴身保镖,卖命的那种。

    那一排黑压压的西装里,我一眼就注意到了李忻年。

    黑西装太严肃了,我非常嫌弃。

    别人都纹丝不动,而只有他是鲜活的。

    他显然没穿过那么板正的好衣服,于是顶着一张和我看着就年龄差不多的半稚嫩的脸庞,一直在我面前不自然地扭来扭去。

    「就他了。」我选了他。

    我妈确实买断了李忻年的命,李忻年也确实在上一世拼尽性命保护了我。

    记忆鲜活,就如同现在坐在我旁边的他。

    我戳了戳李忻年的肱二头肌:「哎,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穿西装为啥要扭来扭去?」

    他做认真思考状:「那条裤子有点瘦,卡裆,磨得慌,蛋疼你懂吗?」

    我:……

    谢谢,你是真没把我当外人啊。我的脸颊烧起来。

    见我脸红,李忻年扭过头去自己笑了起来。

    原来是故意逗我。

    我伸手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我俩的身上,似乎也冲刷掉了我们上一世死于非命的悲哀。看着李忻年沐浴在阳光里的侧脸,我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我夺过来他的数学书。

    翻到了老师正在讲的这一页例题。

    我刻意板着脸:「喏,从今天开始,我命令你好好听课,不许再画王八。」

    李忻年挑眉:「听不懂。上辈子听不懂,这辈子也懂不了。」

    「听不懂就就问我,我教你。」

    我在心里斗志满满。

    小保镖啊小保镖,上辈子你没条件好好学习,小小年纪却为生计发愁。

    那么这辈子我帮你抓住这个机会!

  • 放学后。

    街口。

    收拾书包的时候,李忻年让我先回家。

    我说「不」,然后倔强地跟在他后面。

    我不能错过目睹秦桀那个死渣男被暴打的机会。

    而且凡事都有万一。就比如万一对方叫来的人太多,有我在,还能帮李忻年打个 120 或者 110 啥的。

    果然,事情往坏的一方发展了,还没走近,我就看见秦桀身后站了得有两三排人。

    下意识地紧张,我伸手拽住李忻年的书包肩带。

    李忻年却好像没看到自己前面那么多人,反而停下脚步转身安慰我。

    「没事儿,你在旁边等我一会儿。」他摸摸我的头。

    这熟悉的感觉……

    喂可是上辈子是我摸他的头啊!

    秦桀已经在喊话了:「臭小子,你还真敢来啊!」

    一群人闻声而动,秦桀一出声就朝李忻年奔了过来,有的甚至还边跑边从怀里、后腰掏东西。

    妈的,这群人还带家伙!

    李忻年一脚踹飞一个,然后左勾拳右勾拳放倒两个,随后就跟他们打成一团。

    秦桀站在最后面,遥遥望着,拿着个棒球棍架在肩上,一脸的胜券在握。

    直到围着李忻年的人已经倒下去一半,剩下的人都开始不太敢近他的身。

    「上啊!都愣着干什么!」秦桀唾了一口。

    白天曾经拉住秦桀的那个胖子刚才已经挨了李忻年两拳,此时一只眼已经肿了,边往后退,边出声:「桀,桀哥,这小子我想起来了,他他他他……他是温柔拳馆的馆长啊。」

    温柔拳馆,近一年来在富二代圈子里名气大增的拳馆,据说在那里学拳的名额,很多富二代都一额难求。

    居然……是李忻年开的吗?

    我愣住。

    开了一间人人闻风丧胆的拳馆,这就是所谓的「打工赚钱,教人打架」?

    秦桀也愣住了。

    「一个插班生,怎么可能是一馆之长!」他反驳着,但是眼前的事实让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就算是,他妈的那又怎么样!」

    他突然看向了一旁的我,眼睛像针一样射过来。

    我打了个寒战。

    等我想起来撒腿跑的时候,已经被秦桀掐住了腰。

    他把我按向他的怀里,冷笑:「怪不得你今天突然这么不乖,就是看上了这小子?想必他转学也是为了你吧?贱人,敢背着我偷吃?」

    「放开她。」

    李忻年的声音更近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两三个人。

    「你乖乖挨打,我就考虑放开她。否则……」秦桀的手在我腰上游走,最后拽住了我校服上衣的扣子。

    一丝凉风,从他扯开的那个小口子那里吹了进来,我抖了抖。

    李忻年想都没想,原地站住:「好。」

    我心里暗骂,你好个屁啊,他们又拿棍又拿棒的,你站在那里挨打还不被活活打死了!

    一声闷响,一棍已经落在李忻年背上。

    他闷哼一声,身子微晃。

    一下、两下、三下……后背、肩膀、小腿……

    李忻年小腿受击,扑通一声单膝摔倒的时候,我一下子闭上了眼。

    「住手!」我大喊。

    然后我堆出乖巧的笑,伸手抓住秦桀抱着我的手,忍着恶心与他十指相扣,靠在他怀里:

    「桀哥,我错了,以后我不敢调皮了。这小子其实是我妈给我找的贴身保镖,我中午是骗他一起逗逗你,为了测测他的血性,看看他对主子忠不忠心。别打了,打坏了我没法和我妈交代,毕竟她老人家花好多钱买来的呢。」

    秦桀半眯着眼,暂且信了我的话。

    他轻蔑地看了李忻年一眼,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笑了:「搞了半天原来是条狗啊,我还以为谁骨头这么硬敢跟我抢女人。行了,那今天就先放过他。狗嘛,就应该有点狗的样子。」

    秦桀极尽侮辱。

    而李忻年半跪在地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只觉得心痛。

    此事就这么过去,秦桀散了众人,然后将我送回了家。

    路上我和秦桀走在前面,李忻年跟在我们后面,一声不吭。

    就好像他真的是我的保镖一样。

    我知道,他是在帮我圆我刚才说的话。

    到了家门口,秦桀放开我的手,目送我和李忻年走进了我家的别墅。

    进门前,我回头叫住了他。

    「秦桀!」

    他以为我是跟他依依不舍,觍着脸很是得意:「怎么了,宝贝?」

    「晚安,好梦。」我假笑。

    晚安,好梦,祝你早死,早超生。

  • 对于我晚上把转校才一天的男同学带回家这回事,我妈表现得比我想象的冷静得多。

    「阿姨好。」李忻年很有礼貌。

    我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嗯,看着倒是一身正气。」

    然后她就上,楼,了。

    哎?

    知道我和秦桀谈恋爱的时候她不是这么淡定啊!

    怎么我领着李忻年大晚上进家门,她就这么放心?

    不愧是我妈啊,优秀的女企业家果然都有能识别好人坏人的火眼金睛吧。

    只剩下我和李忻年两个人在偌大的厅里,气氛有些尴尬。

    「刚才……对不起。我,我是不想看你被打……」我解释。

    「我知道。」李忻年扯嘴笑,结果扯到了嘴边的伤口倒吸一口气,「大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

    他转身要走。

    我拉住他。

    「那个,既然都重新来过了,你现在还在上学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想必也不用卖命求生了,以后不用叫我大小姐了。毕竟……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李忻年点头:「好,听你的。」

    他答应得如此快,我心底反倒滑过一丝失落。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嘴角都裂了还一直笑,不疼吗?等着,我去给你拿药处理伤口。」

    等我找了药出来,沙发上已经没有了李忻年的影子。

    他大概是不想让我看到他受伤的样子吧。

    好像保镖业确实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保镖受伤如果见血最好自觉地躲着点儿主子,否则保镖本就凶煞,加上血光则会影响主子的运势。

    无语,有钱人真是有毛病,天天就会整些迫害穷苦大众的由头。

    哦这里面,不包括我妈和我哈!

    那晚临睡前,我收到了李忻年的短信:

    有个男孩,他拼死拼活把自己养大,眼看勉强养活自己的时候,亲生父母忽然跳出来,让他给他们还赌债。

    他不想还。

    可如果不还,父母就要被人打死了。

    当时,男孩有两个赚快钱的选择。

    一个是替别人杀人坐牢,另一个是把自己卖给一个有钱人家,当那家千金的贴身保镖。

    男孩虽然书读得不好,但是他有基本的道德观。

    他知道在饿死前,怎么也要先试试第二条路再走第一条。

    去那个女孩家里等待被挑选的时候,他心灰意冷。

    因为换做任何一个雇主,想必都会选那些有经验的老保镖,而不是他。

    可是那个女孩偏偏选了他。

    读完短信的我眼眶一热。

    嘀嘀!

    第二条短信紧接着来了:

    所以,即使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可一无所有的时候,遇到了给我一切的人,我怎么能不守护呢?

    我从来没想过,在我的世界里,我只是选择了一个保镖,一个我家的雇员。

    在他的世界里,我却是那个给了他一切的人。

    所以即使获得了新生,即使人生已经不再困苦,他还是选择了……来到我的身边。

    唉,我陈绵绵何德何能啊。

  • 我决定在秦桀面前把戏演下去。

    因为我那天走在校园里,突然被一个女孩子撞了一下,女孩子低眉顺眼地跟我说对不起,却被我捕捉到了她眼里的心机和嫉妒。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和记忆中的一张脸合二为一。

    刘芙,我婚姻里的小三,那个在外面偷偷给秦桀怀孕生子的贱人。

    当时在医院我就说看着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的脸庞有些眼熟,原来竟是我高中从未注意过的一个女同学。

    没错,在这种争奇斗艳全是白富美的学校,刘芙确实是个小透明。

    她家境一般,长得也一般,同在一个班三年,我都记不住她的名字。

    随后,我用心观察了几天。

    我发现这个时候秦桀眼里都是我,暂时还没有和不起眼的刘芙勾搭到一起去。

    而刘芙呢,她总是默默地关注着秦桀,隐藏在人群中,视线却集中在他的身上。

    她暗恋他,连带着就嫉妒我。

    她在暗处看我的眼神就像钉子,而我一和她对视,她就切换成无辜路人甲。

    啧,一心暗恋的小土花最后成功上位,恶心走正宫的故事,我也不是没在网上刷到过,却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个心机女,一个狠心男,真是绝配。

    哼,不如我早点促成你们的姻缘。

    临近运动会开幕式,我主动带着我的一干小姐妹拉拢刘芙。

    从未融入过任何姐妹团的刘芙表现得受宠若惊。

    我拉着她的手:「芙芙,入学的时候我就想和你做朋友了,可是你一直好高冷呀,现在终于有机会做姐妹啦!你放心,以后我陈绵绵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比如某个死男人。

    秦桀只要叫我出去玩,我就一定带上刘芙。

    「这谁?」秦桀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刘芙。

    「这是我的好姐妹,漂亮吧!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啦!」我挽着刘芙的手,打量她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衣服和妆容。

    呵,知道要跟我见秦桀,她一定花了不少功夫拾掇自己。

    「咱俩过二人世界不好吗。」秦桀骂骂咧咧,但还是只能接受。

    把诱饵下到了刘芙面前,接下来,我要给她的嫉妒再添一把火。

    每次出来玩,我都故意在她面前和秦桀勾勾搭搭,有意让她成为尴尬的灯泡的存在。

    很快,我看出她眼里的小火苗变成了大火苗,似乎就要把我吞噬。

    我假装看不出,依旧扮演我的傻白甜。

    运动会开幕式的演出,我负责开场的热舞。

    紧接着,我邀请了刘芙和我一起领舞。

    挑选服装的时候,刘芙直接选了最露骨的那一套。

    我知道她的心思,这女的无非就是想在全校盛会上耀眼一次,借机抓住秦桀的目光。

    我可太成全她了:「芙芙,你穿这身真性感。我都觉得和你一起领舞,显得我太普通了。」

    说着话,我拿走了布料最多的那一套。

    「绵绵你真会说话,我哪里能和你比。你在秦桀眼里是谁都比不上的。」

    刘芙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在镜子前搔首弄姿的样子却暴露了她的野心。

    那段时间,刘芙是练舞最勤快的,甚至学业都完全不顾了。

    她还很注意自己的身材,一天只吃黄瓜鸡蛋,把自己瘦得跟鬼一样。

    但还别说,之前是小土花,现在瘦弱扶风,倒是看起来多了一些纤薄的美。

    连再次见到她的秦桀都多看了她一眼。

    他还装作不经意间和我打听:「你那个好姐妹,好像变漂亮了。」

    我假装吃醋,可心里只觉得恶心。

    局已设下。

    开幕式前一天,我叫了李忻年来舞蹈室接我。

    他看到刘芙的样子很是吃惊:「绵绵,你吸她血了?」

    我白了他一眼。

    然后俩人默契地低声笑了起来。

    李忻年是知道我全部计划的。

    临走的时候,我故意大声跟练舞室的所有人告别,然后大摇大摆地挽着李忻年的胳膊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背后有道想杀人的目光似乎要烫伤我的后背。

    我知道,是刘芙的。

  • 运动会开幕式当天。

    开场热舞只剩下五分钟。

    可是大家在哪里都找不到刘芙,急的在后台团团转。

    我面上焦急,演出一副以大局为重的样子:「姐妹们,看来只能我一个人领舞了。」

    音乐的声音响起,我在操场的中心随着旋律舞动,热舞激情四溢,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我确实是真真正正的又活了一次。

    咚、咚、咚、咚,鼓点密集,我闭上眼,感受着四肢的力量,回想四十分钟前,我所做的一切。

    我跟刘芙说:「芙芙,我给你准备了领舞的礼物,我放在练舞室里,是很名贵的首饰,你戴上一定耀眼。」

    我跟秦桀说:「我好像把我妈给我的传家首饰丢在练舞室了,我还说带上它上场的,你去帮我找找吧。嘤嘤嘤。」

    而我躲在暗处,等他们两个依次进去后,锁住了练舞室的门。

    思绪回转。

    热舞已经跳了一半。

    我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只见一面巨大的投影布从主席台上方从天而降,吓了大家一跳。

    这是我上周连夜给学校捐的,刷的是我妈的卡。

    校长问我在操场上装这么大的幕布干什么,我回答说我希望以后学弟学妹们可以在露天影院看一些正能量的影片。

    紧接着音乐声被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取代,音响的声道被占,开始放出一些细碎的似乎是人对话的声音。

    幕布上出现了练舞室内的画面。

    看起来像是直播。

    操场上细碎的议论迅速展开。

    「这好像是秦桀和……这女的谁啊,好像没见过。」

    「刘芙,是刘芙!」

    画面中一男一女,正是被我关在里面已经快一个小时的刘芙和秦桀。

    刘芙显然已经意识到开幕式的时间过去了,脸上都是哭痕。

    「陈绵绵她害我!」穿着清凉演出服的她扑到秦桀的怀里,「秦少,我喜欢你。我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我知道我普通,原本我觉得我远远望着你就好了,可是那个陈绵绵她不配得到你的喜欢,她和李忻年勾勾搭搭,我为你不值!」

    秦桀推开她:「你他妈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我热舞比她练得好,她就不想我在运动会上抢她的风头,于是故意把我关在这里!」

    刘芙柔弱地摔在地上,衣领开了一半,香肩以下全是风情。

    她蹭到秦桀的脚边,抱住他的腿:「秦少,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不然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过来找我,你是担心我的对吧?」

    噗,我在心里笑出声。

    刘芙显然已经为爱疯魔了。

    「我……」秦桀似乎想解释。

    可是他居高临下地看下去,大概正好能看到一片不错的风景。

    一个楚楚可怜的清凉女孩伏在自己脚边,与自己关在同一个密闭空间,诉说着对自己的痴情……原本就自恋的秦桀,想必很难不动心。

    上辈子就动过了,不是吗?我在心里冷笑。

    刘芙也不傻,看得出秦桀的眸色逐渐沾染了欲望,她慢慢站起来,将自己贴上去:

    「秦少,你要了我吧。我喜欢你,我不求名分,我只想对你好,我可以一辈子在暗处等你……」

    随着直播里的两个人影逐渐交叠在一起,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通过操场音响被播出来,整个操场都沸腾了。

    多么「正能量」啊!

    我的目的达到了。

    主席台上的校领导们都乱成了一锅粥,紧急切断视频和声音。

    运动会估计也不用开了。

    我扔了手里跳热舞的花环,扭头离开。

    走出校门,李忻年已经站在门口等我,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辆自行车。

    我跳上后座。

    「小保镖,你挑的幕布质量真好,大白天的都清晰非常。你没看到有多香艳,真是可惜了。」

    李忻年低声笑,不以为然:「看完你跳舞就够了。」

    我心里开心。

    但是我嘴上不说。

    「走吧,」我拍拍他的肩膀,想象他是我的马夫,「回家做题。你今天的真题一百道我还没检查呢。」

  • 刘芙被开除了。

    秦桀记大过。

    听说,他爸妈为了保他花了不少钱。

    这事儿刚一平息,秦桀就来找我。

    他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开幕式的一切都太巧合,刘芙背后说我的那些话他多少也听进去了。

    但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见他来得气势汹汹,我先发制人。

    「桀哥,那个刘芙突然和我成为好姐妹我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为了得到你!我说我的首饰平时都好好收着不可能丢,怎么偏偏就开幕式那天找不到了。原来是她故意偷了我的东西来栽赃陷害我!」

    秦桀开始根本不信我的话:「那难道是她把我俩的事直播给别人看?」

    我咬着唇,又气又委屈的样子:「正是因为她知道她牺牲那么大,你就一定会相信她啊!桀哥,你魅力四射,把她迷得昏了头,那种丫头只要能跟了你岂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好事了,她自然豁得出去一切!」

    我越哭劲儿越大,一抽一抽的,眼看就要因为自己「心爱的男人」被「最好的姐妹」抢走玷污而娇弱晕过去。

    我借机撒泼:「桀哥,虽然你和她睡了,但我不怪你,我知道是那个贱人勾引你,你只是一时怜悯她罢了!我只是、我只是……我的第一次都还没给你,就让那种贱人玷污了你……我心里难受。」

    这么一闹,秦桀大概是相信我了,他人站在那儿发火也不是,解释也不是,只能支支吾吾点头,在听到我说「第一次」的时候眼里划过惊喜。

    狗改不了吃屎。

    我靠进他怀里:「桀哥,你还爱我吗?」

    「当然!我心里眼里只有你,刘芙那种我只是玩玩儿。」

    「那你证明给我看!」

    秦桀皱眉:「怎么证明?」

    「这个周末,你带我去你家别院玩儿好不好?」

    秦桀家有个小别院,他们每年只是春天去小住一下,但是却雇了安保四季看守。

    很神秘。

    别人只知道那是个别院,我却知道那是他家用来存放很重要东西的地方。

    秦桀家是做工程起来的。

    上辈子我与他结婚,他借着我家的势力,私自给秦家接了不少工程。

    后来秦家私吞工程款的事因为豆腐渣问题暴露出来,我妈雷霆大怒本想将他们告上法庭,他当时还给我妈下跪求情。

    边跪边说着两家都是一家人,保证永不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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