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专栏《再生欢:盛世荣华盛妆匣》
救了魔君一条命的女人弱柳扶风地走进宫殿中。
彼时,我正躺在魔君怀里呼噜噜地睡大觉。
她说她快没命了,需要妖丹续命。
我翻了个身,眨巴着大眼睛凝着魔君。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温声说:「团子的妖丹不给。」
1.
我是浮沱山一只未化形的小狼,通体雪白。
我爹是个狼群首领,整日带着我那些叔叔伯伯外出狩猎。
我娘是狼族最美的狼,当初我爹一连打败了好几十只公狼才成功娶到我娘的。
我娘性子不羁,整天都出去逛。
我爹这个恋爱脑为了让我娘开心,俩人丢下我去凡间过二狼世界去了。
他们走的时候还说给我带凡间的地锅鸡。
不开心,我也好想跟着他们俩去凡间看看。
可我都一百多岁了,还是化不了人形。
比我晚出生好几十年的二丫都化形成功了!
而且,我个头比同龄母狼小了一圈儿。
我气!嗷呜!
为了去凡间游玩,我拉下脸去问二丫怎样才能让我快速化形成功。
她说浮沱山脚下的密林中有一种红黄色的蜜果,吃了就能立刻幻化成人。
于是我便踏上了寻果之旅。
这是我第一次出浮沱山,心里激动万分。
想象着回到狼族后大家看到我美貌的样子,整只狼都要飘到天上去了。
我找啊找,蜜果没找到,陷阱倒是被我找到了……
我还只是一只灵力薄弱的小狼崽啊,这么矮的坑我都爬不上去。
「嗷呜,嗷呜,嗷呜——」
有没有动物能来救救我。
嗷呜了半个时辰后,我听到落叶被踩的簌簌声。
我扬起脑袋,瞪大眼睛往上看。
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他额头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图腾。
他一施法,我就腾空飞起,紧接着一根金色的绳子就把我五花大绑了。
完蛋了,遇到坏人了。
我的小命要不保了。
二丫说她之前遇到一只黑熊,装死躲过去的。
我照做,我装死。
呜呜呜,一点用都没有。
2.
我被带到了一个充满浊气的宫殿中。
一个一袭黑紫衣袍的黑发男子正坐在宫殿上方,阖眼冥思。
「魔君,我去密林发现了一只白狼,毛色纯净,不过它灵力太低,不知道妖丹能不能为莫璃姑娘续命。」
魔君!
我差点吓晕过去。
我爹说,魔君是魔界最心狠手辣的人,还喜欢吃未化形的小动物。
听这手下这么说,我就算不被魔君吃,内丹也要没了。
可妖没了妖丹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欲哭无泪。
魔君勾了勾手指,我再次腾空飞起。
然后,他揪着我后脖颈的皮,把我提溜起来。
「这个年纪的白狼还未化形,稀奇。」
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嘲讽之意。
我扒拉着爪子,龇牙咧嘴地叫唤着:「嗷呜!嗷呜!」
魔君笑得更瘆狼了,他把我放到他腿上,戳了戳我的肚子。
「吃得这么胖,看来平日修炼的时间都用来吃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狼的肚子是能随便摸的吗!
还有,浮沱山没有第二条狼比我更努力了,都努力到独自下山寻宝了。
至于这一身膘,都怪我爹,他叼回来的野鸡太肥了。
我龇着牙,故作凶狠。
「嗷—呜—,嗷呜!」
「这么凶,剥了皮下酒。」
「嗷呜~,嗷呜~」
我瞬间漏了气。
我在魔君腿上骨碌,没出息地嘤咛。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看到自己化成人形的样子呢,我还没有遇到命中注定的狼呢……
或许是我太可怜了,又或许是我太可爱了,魔君居然松开了我身上的金绳。
解脱之后,我刚想拔腿跑走,尾巴又被拽住了。
「再跑我就真拿你下酒。」
我服了。
堂堂魔君竟然对我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狼崽恶语相向,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难怪这宫殿里满是浊气,难怪手下们都黑着脸。
为了活命,我暂时忍了。
3.
我坐到魔君腿上,左摇右晃地转着脑袋,滚动着我的大眼珠子。
我在家天天对我娘这么撒娇。
这可是天生的魅力。
我看着魔君,心里大喊:求你对我手下留情!
他怔愣住,表情僵硬。
这应该算是被我迷倒了吧。
我内心隐隐涌现小得意。
仔细打量起魔君,他长得好好看,比我爹好看多了。
白皙的皮肤、狭长的眸子、红润的唇。
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反正他要是在我们狼族,指定有好几十只母狼追求他。
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爪子不自觉就开始乱动了。
魔君一只手抓住我乱动的前爪,另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不耐地说:「小狼崽真是不老实。」
可恶。
他施法把我扔到地上,唤来一个婢女。
「你,以后负责照顾它,养得再肥点。」
婢女点头称是。
「魔君,这只小白狼有名字吗?」
「团子。」
什么意思,这名字不就是说我像个球吗!
嗷呜,你才是团子。
我耷拉着耳朵,没精打采地跟着小婢女去了一间破烂的宫殿。
魔界还有这么破的地方?太穷了吧。
不过我也不嫌弃,先保命,有饭吃就好。
那婢女带我到地方之后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小废物,你以后就住在这吧。」
可恶,她叫我小废物。
我才不废!
「嗷呜,嗷呜。」
她抬起手给了我一巴掌。
力道之大,把给我掀倒在地。
「魔君竟然派我来照顾你这个畜生,这还没开始呢,你就对我龇牙,真是不服管教。」
说罢,她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我委屈巴巴地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火辣辣的,好疼啊。
虽然我灵力低,确实很笨,但我在浮沱山也是一方小霸王,爹娘和叔叔婶婶们都很疼我。
一下山,我先掉入陷阱,之后差点被魔君吃了,现在还被打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肚子还咕咕叫。
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苦死狼了。
4.
从下山到现在,我就没吃过东西。
那婢女给我扔到这就不管了。
实在是饿得受不了,我悬着心悄咪咪地出了宫殿。
好嘛,刚出宫殿,又被逮住了。
于是我又被五花大绑到魔君面前。
「启禀魔君,这白狼想逃跑,被我抓到了,您看该怎么处置。」
我晕,我哪是要逃跑啊,给我一千个狼胆我也不敢啊。
一堆辩解的话出口就变成无用的「嗷呜,嗷呜……」
我恨呐,就算化不了人形,起码能让我说人话吧。
不过魔君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很恼怒,反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不管了。
我翻着白眼,舌头一歪,装死。
等了许久,宫殿内都没动静。
难道魔君看我死相太丑,被吓跑了?
我微微睁开眼,扫视四周。
玄金座椅上的魔君早已消失不见,就连绑我来的黑心大哥也不见了。
看来装死真的有用,二丫,回家我请你吃十只野鸡!
我用我的牙使劲咬身上的金色绳子,可怎么都咬不开。
累了。
牙都要断了。
我放弃咬断绳子的想法,开始像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
冲啊!大殿门近在咫尺,说不定能得救呢!
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我离大殿门不到一寸的时候,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腾空飞起。
紧接着,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咻地飞到魔君面前。
车速太快,我眼冒金星,胃部开始翻涌。
混沌间,我听到一声轻笑。
那笑声隐忍克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不是说了,再跑就拿你下酒?」
下酒?!
我一激灵,瞬间缓过神,张着嘴巴,看着魔君嗷嗷直叫。
想到今日受的委屈,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魔君上扬的嘴角倏地僵住,眉头紧蹙,旋即手指一挥松开了我身上的绳子。
我又落回他腿上。
他揪了揪我的耳朵。
不是,魔界的人都这么喜欢摸小动物吗?
咕噜噜噜——咕噜噜噜——
是我的肚子在抗议。
魔君开口问:「没吃饭?」
我点头如捣蒜。
他重重嘘了口气,冷声唤来了那个婢女。
5.
「魔君,我说刚刚去找团子,怎么没看到她呢,原来是在您这。」
那婢女弯着眉眼看着我,一副跟我很亲的样子。
想到她打我那一巴掌,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后腿一蹬,从魔君腿上蹿下去,飞快地朝着那婢女跑过去。
她吓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我直接咬住她的腿,凶狠地发着低吼。
「嘶——,魔君大人快救救我。」
那婢女眼泪汪汪,害怕极了,好像我要吃了她似的。
你叫啊,再大声点,拿出打我的气势。
「团子,松口。」
听到魔君冷淡疏离的声音,我更气了。
就是你让她来照顾我的,要不是打不过你,我连你一块咬。
我加大了牙上的力度,婢女直接哭喊出声。
「魔君,这小狼留不得了!」
说罢,她手上现出一团黑气,就要往我身上打。
我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可过了好一会儿,身上都没动静。
下一秒,我就飞回了魔君腿上。
我看着那婢女,她瞳孔大得可怖,满脸惊恐。
不消片刻,便化为了尘烟。
我蒙了。
这殿内能让一个人悄无声息死去的恐怕也就只有魔君了。
我疑惑地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嗷呜?」
他大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这几日你就跟着本君。」
不不不不不,我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嗤笑了声,补充道:「有肉吃。」
肉!我耷拉着的耳朵立马竖起来,四个爪子激动地在魔君腿上搓磨着。
算了,这魔君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刚刚还救了我一命。
姑且先跟着他吧,说不定他高兴了,还能帮我拿到蜜果。
我舔了舔嘴巴,没出息地点了点头。
然后,魔君就赏了我一只香喷喷的鸡。
我狼吞虎咽,最后连骨头架子都没剩。
魔君是好人!
我一下子跳到他怀里,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欸?
他怎么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我爹明明说,报答一个人就是要用舌头舔他啊,还要使劲儿舔,这样才能表现出自己的真诚。
虽然魔君眉头紧锁,嘴角下撇,但是他也没开口拒绝啊。
我又舔了舔他的脸。
额,后脖颈的皮又被揪住。
魔君嘴角抽搐,别开我炙热的视线说:「自己玩儿去。」
随后,我就被他扔到地面上。
还好我有轻功!嘿哈!落地如软垫。
好家伙,这一下,我感觉自己灵力好像涨了不少。
肯定是我勤加修炼的原因。
「嗷呜,嗷呜呜~」
向魔君表示感谢之后,我迈着欢快的步子,朝外走去。
还没踏出门,迎面走来了一个长相美艳的女子。
她身上的气息我很熟悉,那是我们白狼族特有的。
6.
她和我是同族?
可为什么会在魔界呢。
「魔君,这是你找来的?」
她一只手指着我,另一只手拢了拢鬓角的发丝。
「嗯。」
好冷漠的回复。
我吐了吐舌头,跳到她腿边。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我上跳,左跳,右跳。
姐姐,快看看我,我是你亲爱的妹妹啊。
「好可爱的小白狼。」
有眼光,本狼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我欢快得不行,冲着她直摇尾巴。
她也蹲下来,温柔抚摸着我的毛发。
「多谢魔君,这白狼我很喜欢。」
我:???什么意思?
我转着眼珠子,细细打量她。
倏然,脑子叮的一声。
她不会就是莫璃吧。
我们两个还是同族,那我的妖丹肯定非常契合她啊。
想到这,我急忙后退,浑身毛发瞬间竖起,不由自主地发出低吼。
「你这小白狼,竟如此凶,我们两个可是同族。」
我偏头看向魔君,他面如古井无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恶的男人,刚刚白夸你了。
「嗷呜——」
我痛心地哀嚎出声,拔起腿就要往殿外蹿。
身后传来魔君的呼喊声:「团子,回来。」
我加大腿力,闷着头使劲冲。
可下一秒就撞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冰凉的气息扑入鼻中,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魔君禁双臂锢着我的腰,一双颜色极浅的眸子淡淡睨着我。
我头别到一边,不愿意看他。
「跑什么。」
明知故问,不跑等着被剖内丹吗。
我张开嘴,在他手臂上使劲儿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我心里咯噔一下,怔愣住。
他很淡定,一声不吭。
那莫璃见状,紧紧蹙着眉。
「魔君,这小狼如此凶狠,不如先把妖丹取出来吧,省得伤了您。」
我再晕,我们白狼族从不主动攻击别人,除非忍不住!
爹,娘,叔叔婶婶,二丫,我先走一步了,我们下辈子见。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
一滴泪从眼尾滑出,隐匿在毛发中。
耳蜗仿若蒙上了一层薄膜,隐约间,魔君好似叹了口气。
「无妨,小伤而已,团子还太小,需得再养一养。」
耳蜗薄膜顷刻被清冽的声音戳破,我诧异地睁开眼睛。
魔君大手拂过我咬过的地方,伤口瞬间消失。
「可它……」
「不必多言,你先退下。」
「是……」
莫璃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总觉得不安。
「本君,不是故意的。」
嗯?
这算是,向我道歉?
不接受。
刚才我的心情可谓翻江倒海,不是一句简单的道歉就能弥补的。
我鼓着腮帮子,默不作声。
他用手顺了顺我的毛,含笑轻叹:「真拿你没办法,以后不许跑了,待在我身边,你不会有危险。」
7.
我爹说了,男人的话不可信。
我爹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爹的话就是真理,真理至上!
可我怎么丝毫不想反抗,反而觉得无比安心。
爹,对不起了,我心理防线崩塌了。
想到我刚刚咬了他一口,心里有些难为情。
等以后能说人话了,我一定亲口道歉。
魔君抱着我往他寝宫走去,一路上轻微的颠簸让我昏昏欲睡,再加之今天实在劳累,而且吃得饱饱的。
于是还未见到魔君的床长什么样子,我就呼呼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布满夜色了。
可是,一颗星星都没有。
我们浮沱山夜夜都繁星似锦,我娘说那是逝去的族人寄给我们的思念。
魔界的人就没逝世过啊,这也太好了吧。
看来留在这里还能活很长很长很长时间。
那就勉强屈尊,再多住一段时间吧。
我从魔君的软榻上跳下来,蹦蹦跶跶地往外走。
遇到第一个魔界将士,我吓得跳出两米远。
他视力好差,没看见我。
遇到第二个,我怔在原地。
他瞥了我一眼,直接走了。
欸?
他们怎么不抓我了。
嗯,肯定是魔君下令了。
我扬起头颅,步履优雅地走向大殿。
魔君好像正在处理政务。
见我来,他屏退下人。
他右手撑着脸,左手朝我勾了勾食指。
「过来。」
他的话仿佛有种诱狼的能力。
我站在原地扭捏了两下,最终抵不住诱惑,慢悠悠地踱步到他腿边。
一个婢女端来了一只烤鹅和一碗水,放到我嘴边后就走了。
哇,是烤鹅!
这玩意儿可不好抓啊。
我舔了舔牙,吃得津津有味。
「慢些吃。」
「%¥& ¥%」
魔君:……
吃饱喝足之后,魔君把我抱到他腿上,替我顺毛。
嗐,又是享受的一天。
看在你伺候我的分上,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我惬意地打了个哈欠,困意潮水般席卷而来。
眼皮子啪嗒合上。
「又贪吃又贪睡。」
好像是魔君的声音。
「魔君,什么时候能取这只白狼的妖丹?」
好像是莫璃的声音。
……莫璃?
她咋又来了。
我撑开眼皮,使劲挤了挤眼睛,撕开眼珠上的薄雾。
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眼眶和鼻子都红红的,应是刚刚哭过。
哼,作这副姿态,又想来要我的妖丹。
我抬头望向魔君,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寒潭似的眼睛,企图从其中窥出情绪。
他勾了勾嘴角,慵懒地说:「团子的妖丹不给。」
我心里顿时乐开花。
没错,我就是团子,我宣布,从这一刻起,我改名叫团子,不叫袄袄了。
团子这名字可真好听,嘿嘿。
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得意,我偏头看着莫璃。
她的手紧捏着衣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魔君,若是还没有妖丹,我就要灰飞烟灭了。」
8.
「那又如何。」
霸气啊,我赞!
「魔君,你为何如此狠心,我从前可救过你一命。」
「没印象。」
撂下这三个字后,魔君直接抱着我头也不回地往他寝宫走。
徒留莫璃在原地黯然神伤,无声啜泣。
我丢,真的帅。
要不是我不会说话,高低得给他整两句「大哥威武!」
回到寝宫后,魔君把我放到床边的软垫上。
「去洗浴了,你好好待在这,别乱跑。」
啊?洗香香啊?
好嘞,我乖乖地卧在这。
绝不乱跑!
看着魔君宽大的背影,我脑海中涌现几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二丫的哥哥大头刚化形成功,我好奇他人形模样,就偷偷溜到他洞穴里。
好巧不巧,刚好赶上他洗澡。
白白嫩嫩的。
可惜我只看到了一个头和一个背。
大头哥看到我之后就又化为原形了。
回到家之后,我被我爹胖揍了一顿。
他说小狼崽子家家的,不能随便看公狼洗澡。
我捂着脑袋上的大包,嗷呜点头。
至于为什么不能看公狼洗澡,我追着我爹从浮沱山山顶到山脚,他都不告诉我。
嘚吧嘚吧一堆,全是我听不懂的大道理。
本着探索的精神,我决定前去浴房一探究竟。
我爹只说不能看公狼洗澡啊。
我悄摸地溜进浴房,躲在屏风后面。
透过纱帐,我隐约看到魔君在搓他的肩膀。
可恶啊,看不太清。
我又悄咪咪地往里面走了几步。
一个圆溜溜的脑袋从屏风后面探出。
这里恰好能看到魔君的如墨的青丝和健硕的后背,还有下颌线无比清晰的侧脸。
这里是团子播报,正在为您探索雄性洗澡的奥秘:
看到了吗,他抬起了右手,捧了一把水淋在自己后背上。
雄性喜欢搓后背。
好嘞,他又捧起一把水淋在自己胳膊上。
还喜欢搓胳膊。
他微微扬起头,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洗澡的时候喜欢咽口水。
真不错,让我们接着看。
好的,他回头了,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
哎哎哎?
我夹紧尾巴就是逃。
「嗷——」
魔君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呜呜呜,后脖颈的皮被揪住,我被提溜在他面前。
嘶,有些疼。
感觉自己快掉下去了,我连忙踩在他胸膛上。
9.
我狼傻了。
这精壮的胸膛、这完美的曲线、这……
该死,我竟有些嫉妒。
如果我也这么壮就好了,这样大家就不会嘲笑我是个废物了。
看得出神,我没注意到魔君铁青的脸。
「擅自闯入本君浴房,该当何罪。」
思绪瞬间被拉回。
要不我以后天天伺候你洗澡?
「好好修炼才是正道,切忌胡思乱想。」
我怔怔点头。
「回你窝去。」
说罢,他又将我扔到地上。
呵,男人,我不稀罕。
各位观众,雄性洗澡奥秘,我们来日再探索。
我扬起高傲的头颅,迈着我优雅的小步子,鼻子轻嗤了声之后悠然地离开了浴房。
自然没看到魔君那张五彩斑斓的脸。
卧到软垫上,我闭上眼睛,准备做个美梦。
可脑子它不听使唤啊,总是想七想八的。
魔君那帅脸谁能顶住啊,谁能啊。
唉,我现在明白二丫说的「颜狗」是啥意思了。
我就是典型的例子好嘛。
我闭着眼翻来覆去,不知道魔君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
直到他发出声音,我才猛然睁眼。
「不是说了不要胡思乱想?」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一个小狼崽崽罢了,哪有控制自己思想的能力,对不。
我仰着脑袋,张了张嘴。
「罢了,你现在还不会说话,日后再与你讨论也不迟。」
魔君脱了外衫上床,钻入被子中。
对啊,我还不会说话。
思及此处,我又动了找蜜果的心思。
可是我自己力量太薄弱了,若是……
说干就干,我一个蹬腿跳上床。
「你要做什么?」
嘿嘿嘿,当然是……趴下来求你。
我摆出作揖的姿势,对着他直摇尾巴。
「这是作甚?撒娇?」
我:吐血。
算了,你不懂狼语。
我又飞快跳下床,朝着案桌跑去。
叼起毛笔和纸就往回跑。
我当着他的面,咬着毛笔画了一个,嗯,非常丑陋的椭圆形,还加了两片叶子。
二丫跟我描述过蜜果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
没错,就是这样。
「这是何物?」
晕,这是蜜果啊,你真粗陋寡闻。
我俩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天。
「嗷~呜~」
累了,我泄气地发出喊叫,把毛笔一扔,跳回我的软垫上。
还得靠我自己。
良久,我听到魔君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你倒是睡得香。
我一个翻身上床,跳到床榻里面。
10
看着魔君俊俏的脸,我的爪子又蠢蠢欲动。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我干脆趴在他胳膊旁。
魔君的床好软,我好喜欢。
魔君啊魔君,你到底叫啥啊。
emmm……不如,就叫黑炭吧。
嘿嘿,整日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也黑黑的,这名字好合适。
我可真是个取名鬼才!
我激动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黑炭睡得真熟啊。
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睡了睡了……
睡梦中,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砸到我的背上。
大抵是,柔软的美梦来找我了吧……
梦里黑炭给我准备了十只大烤鹅……
我一下子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黑炭已经不见了。
我还盖着他的毯子。
鼻子凑上去猛吸了一口,好香,不像我爹的窝,臭烘烘的。
「团子,你醒啦。」
嗯?陌生的声音,陌生的婢女。
我瞬间创伤性应激反应。
「你别紧张,是魔君让我来的,魔君吩咐了,你要是醒了,就带你去吃烤鹅。」
嗐,早说啊。
这婢女看起来面善,况且上次欺负我的那个婢女已经死了,还是黑炭亲手杀的。
我扭捏了两下,跳下床跟着那婢女走。
「团子,我叫华宁,魔君今日外出了,所以今天就由我陪着你,好不好啊?」
「嗷呜。」
「那吃完烤鹅后,我带你去魔界转一转怎么样啊?」
「嗷呜。」
好耶好耶,就「参观魔界」这事儿就够我在浮沱山炫耀个几百年的了。
这姐姐我喜欢。
我蹭了蹭她的腿。
「你好可爱啊,难怪魔君这么喜欢你。」
可爱,嗯,有眼光。
黑炭喜欢我?
我呆愣在原地,思索着这个「喜欢」是什么意思。
「团子?吃得这么胖,这名字果真适合你。」
莫璃尖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本能地激灵了一下。
雌性的体重是不能挑明的,你情商还真是低到离谱。
华宁侧身将我掩在她腿后。
「莫璃姑娘。」
「嗯,你先下去吧,我和团子有话要说。」
「嗷呜——,嗷呜——」
不要,我和这女人有仇!
「莫璃姑娘,魔君交代了,今日团子只能跟我待在一起,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了。」
「废什么话。」
她双指并拢,一缕火红的灵气快速朝着华宁脑袋飞去。
「扑通——」
华宁晕了过去。
下一瞬,那红色灵气也没入了我的脑门。
11.
模糊间,我感觉自己身子悬空,脑子充血。
莫璃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还有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
「爹,都怪这只白狼,她扰乱了我们的计划!」
「没想到那扶光心性竟如此坚定,也是为父考虑不周。」
「差一点我就能获得他的信任,差一点我就能取了他的性命,都怪这只废物!」
「原想让你化身白狼,让他认你这个恩人,却没想……」
他们,不是白狼族的人……
「我现在就杀了这只白狼。」
利剑出鞘的呛啷声像是寒气一般,顺着骨血侵袭到我周身。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皮,可意识却在不受控制地沦陷。
爹,娘,快来救我。
魔君,快来……救我。
我已经感受到朝着脖颈而来的凌厉气息。
「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那男人拦住了莫璃。
「为何?」
「我们可以用她威胁扶光。」
半晌,利剑插回剑鞘。
「罢了,就再留她几天,事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剖了她的妖丹。」
「嗯,先去安排吧,杀了扶光,我们才能顺理成章回到天界。」
不知过了多久,周边才一片寂静。
他们要拿我威胁黑炭。
不行,我得想办法逃走。
竭力撑开眼皮,眼中的世界却是倒着的。
我被吊挂在房梁上。
完蛋了,我这腰腹能力真的差得要命。
试着卷了几下腹之后,酸痛感和眩晕感席卷而来。
不行,接着来。
嘿咻,嘿咻,就要咬到绳子了!
「你是在杂耍?」
啊?
未等我反应过来,绳子倏地断开,我吓得紧闭上眼,惊呼出声。
「嗷——」
嘴巴被一张大手捂住。
我掉入柔软的怀抱中。
看清抱着我的人后,我愣了一瞬,下一秒,鼻子就有些发酸。
我一头扎进他胸膛里,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呜呜呜,黑炭是不是与我有心灵感应,他真的来救我了。
「哭了?」
我抬起爪子扒拉了下他的胳膊。
「回家。」
「砰——」
门被粗暴地踢开。
「哪里逃!」
莫璃和一老头赫然出现在面前。
「扶光,十几年前让你跑了,这次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老头低喝一声,举起长剑向我们刺来。
莫璃也在捏诀施法,她冷哼了声,语气生硬:「这么多日你可喝了不少清泉露啊。」
清泉露!这不是黑炭经常喝的吗?!
这么说是有毒啊。
莫璃和那老头如猛兽一般向我们扑过来,可抱着我的人简直不能再淡定了。
黑炭,你咋不动啊!
我急得想飙人话。
倏然,房屋外火光一片,晃动的明光霎时将整个屋内都照得通亮。
哐当一声。
剑被打落。
老头和莫璃同时发出凄厉的惊呼声。
他们脖子上渐现一条黑线。
和之前那个婢女一样,不消片刻,便化为了灰烟。
这也太快了,我都没看清黑炭怎么出手的。
高手杀人,靠意念?
他抱着我出门,外面乌泱泱地站了一群魔界将士。
他们齐刷刷地跪下向黑炭行礼。
「魔君!」
我被这壮观的场面惊到了。
喔,好厉害,四舍五入也算给我行礼了。
免礼,免礼。
「烧了。」
「是!」
房屋瞬间变为一片灰烬。
12.
黑炭嗖的一下,就带我回到了他的寝宫。
他把我放到软榻上,揉了揉我的脑袋。
「嗷呜~」
我眨巴着眼睛,摇着尾巴向他道谢。
「给你。」
他手掌上现出一个红黄色的果实。
蜜果!
我眼睛瞪得老大,感动得不知所措。
「吃了就可以化形。」
他勾起嘴角,仔细剥开了蜜果的皮。
我叼起果子直接吞了下去。
啊,一股浓郁的灵力从胃部四散到周身。
混沌间,我觉得自己四肢发胀,直接瘫软在床上。
我抬起眼眸,视线撞入黑炭眼中。
他怔了一下,有些慌乱地别开脸。
紧接着,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扔到我身上。
干净清冷的气息让我的意识变得清醒。
我垂眸看了下自己。
白白嫩嫩的。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圆嘟嘟的。
!我化形成功了!
「我……」
我还会说人话了!
一时太过激动,我直接扑在黑炭后背上。
他激灵了一下,身子有些僵硬。
我抱着他泪流满面。
「黑炭,呜呜呜,谢谢你,谢谢你。」
「你……叫我什么?」
「黑炭啊,我给你起的名字,多好听啊。」
他沉默了许久后咬着牙说:「你先放开我,穿好衣服。」
说罢,他直接变出了一套鹅黄色的衣裙。
对哦,我现在是人形,要穿衣服的!
我不好意思地讪笑,放开了他的背。
「这衣服怎么穿啊……」
「我让华宁来教你。」
黑炭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离开了寝宫。
稍后,华宁就笑盈盈地来了。
「团子,你化形成功啦,真好。」
「嘿嘿,谢谢华宁姐姐。」
「这衣服啊,确实不太好穿,不过等日后你的灵力强大了,就能施法穿衣了。」
「哇,好神奇。」
华宁的动作轻柔,也很耐心。
我突然想到今天上午的事,于是便开口问:「华宁姐姐,你没事吧,上午你晕倒了,有没有受伤啊?」
她冲我挑了挑眉笑着说:「没事,是魔君大人救了我,他呀,知道你被抓走了,很是着急呢。」
「那魔君大人是怎么知道我被抓到哪儿的啊?」
「因为他通天地啊。」
「好厉害。」
我忍不住比了个赞。
「我们一早就知道莫璃是仙界的人,她冒充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取魔君性命,魔君为了引出幕后之人,才留下她的。」
冒充我?我有什么好冒充的,我心里疑惑不解。
「华宁姐姐,冒充我是什么意思啊?」
她凝视了我一会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呀,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盯着她看了好久,眼睛都疼了,她就是不告诉我。
好吧,黑炭迟早会告诉我的。
13.
穿好衣服之后我原地转了个圈儿,飘逸的裙摆就像是飞舞的蝴蝶一般。
我提起裙子,跑着去找黑炭。
到宫殿大门时,我瞅见里面站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正和黑炭说着什么。
很熟悉的背影。
我仔细想了想。
我去,这不是我爹吗!
我大喊道:「爹,你咋来了。」
「袄袄,你化形了?」
我爹光速冲过来,一把子抱住我。
「呜呜呜,爹可算找到你了,你乱跑啥啊,小狼崽子家家的,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呜呜呜。」
天,我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黑炭就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
好丢脸。
我有些喘不过来气儿,直接推开我爹。
「爹,魔君还在这呢,你注意点形象。」
「你个不孝崽,我辛苦找你那么多天,你竟然嫌我丢脸,我回去就跟你娘告状!」
我看了黑炭一眼,发现他在捂嘴憋笑。
……无语凝噎。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爹的背。
「哎呀,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以后绝不乱跑了。」
「那你现在跟我回家!」
「现在就走?」
「咋,你还想留在这?」
我抠了抠手指,有些难为情。
我爹顿时来气。
「这地方浊气这么重,不适合你修炼,快,跟我回家。」
我又偷偷瞥了黑炭一眼,恰好他也在看我。
我连忙别开眼。
他轻笑出声,声音温柔。
「伯父,袄袄在我这里待了不过几天就成功化形,由此可见,这里更适合她修炼,待她修炼大成,再回去也不迟。」
我爹瞅了他一眼,缩了缩脖子。
「对啊对啊,」我挽起我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爹,我在这里,感觉体内灵气都充沛了不少。」
我爹又瞪了我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女大不中留哦,性子野了,管不住了。」
「哪有,我永远都是爹的贴心小棉袄。」
「行了,别撒娇了,想留就留吧,我走了,回去接着和你娘过二狼世界去。」
「谢谢爹,你就和我娘好好玩哈。」
我爹摆了摆手,示意我不用送。
他溜得好快……
待他离开视线之后,我心里涌现一股莫名的忧伤。
黑炭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吃烤肉吗?」
「吃!」
14.
我在魔界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舒坦。
白日烤鹅、烤鸭、烤猪吃不停,晚上还能缠着黑炭去逛街,时不时还能和华宁还有一众魔界姐妹组局喝下午茶。
就连魔界将士现在见到我也毕恭毕敬的。
感觉已经走上了狼生巅峰。
我爹那次走了没几天,又带着我娘一起来了。
我娘可不怕黑炭,一来就给他数落了一顿。
我直接拦在他面前,卑微乞求我娘能嘴下留情。
最后我又凭借花言巧语成功留了下来。
可我爹不死心,隔几天就来一次。
跟串门子似的。
三百年过去了,我爹终于忍不住,胖揍了我一顿。
我躺在地上撒泼打滚,黑炭就在一边低声下气劝我爹。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黑炭这么谨小慎微。
我爹踢了他一脚,怒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啥心思。」
他又白了我一眼。
「赶紧给这混蛋崽子娶走吧,服了你们了。」
他清了清嗓子,摸着鼻子说:「我和你娘生二胎去喽。」
说罢,我爹拂袖而去。
我整只狼还是蒙的。
我看着黑炭,黑炭看着我。
我俩相顾无言。
晚上睡觉前,我还是想不明白我爹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再次本着求知的精神,我又打算翻窗户进黑炭寝宫。
可脚还没落地,我腰就被一双大手托住了。
他抄起我的胳肢窝,将我提到床边。
我眼神闪躲,尴尬地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的?」
「哪天晚上我不知道。」
我霎时羞红脸。
好嘛,原来之前翻进来的时候他都知道,我说怎么那么容易呢。
「那……我爹今天说的话是啥意思啊?」
我咬着嘴唇,抬眸看向他。
「就字面意思。」
他眉眼弯弯,眼中好似盛满了星光。
那是我一生见过最美好的笑容。
番外 1-袄袄.
成为魔君夫人的第二日,我就把黑炭带回了浮沱山。
整座山的动物都夸我:「牛啊,牛啊。」
狼生再次达到巅峰。
番外 2-袄袄.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根本没有蜜果,那是黑炭用自己的灵力幻化成的。
我跪谢。
番外 3-扶光.
我是魔界的魔君。
我的母亲是一个凡人,她在我八岁那年就病故了。
父君一蹶不振。
听说浮沱山的白狼一族的镇族之宝蕴着一山灵气,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我便瞒着父亲独自一人前往。
在山脚下的密林里,我遇到了一个仙界的人。
他二话不说就对我出手。
我打不过他,只能往山上跑。
到半山腰时,他阻断了我的路。
眼看凌厉的掌风就要朝我劈过来,一只白狼从背后将他扑倒。
他顺着山体滑了数尺远。
上百只白狼从各处出现,警告声此起彼伏。
那个仙界的人见局势不妙,落荒而逃。
我看着救我的那只体格小巧的白狼。
通体雪白,眼神纯净。
她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其余的狼也相继离去。
本以为我会命丧狼口,却没想到那些白狼放了我。
我在山脚下停留了三天,最终,还是放弃了打算。
番外 4-扶光.
成为魔君后,一个女子来到魔界,声称自己曾经在浮沱山救过我一命。
见到她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那只小白狼。
为了查清她冒名前来的目的,我才刻意把她留下。
后来我查到,她原来就是十几年前差点杀了我的仙界人的女儿。
十几年前,他们二人因盗取天界秘术被驱逐,为了将功赎罪,便想要取走我的性命。
成为魔君后,我的命更值钱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再好了。
莫璃借用秘术幻化成白狼,可这秘术却不能幻化出妖丹。
我对她说可以帮她找妖丹续命,以此来打消她的疑虑。
她知道我喜欢喝清泉露,于是便每日在里面动手脚。
我再悄悄换走有毒的那杯,当着她的面喝下。
至于袄袄,她的出现实在是个意外。
我本想让我的下属去密林找莫璃父亲的踪迹,却没想他给我抓回来一只白狼。
她被我下属抓来的时候,还在装死。
模样还如当年一样,虽然长大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我便动了将她留在身边的心思。
那天我出门是因为发现了那个莫璃父亲的踪迹。
他们二人那天早上刚刚在魔界碰过面。
我潜伏在他们落脚的地方,却看到莫璃把袄袄抓去了。
我本不想杀生,但是他们二人竟然抓走了袄袄,还差点杀了她。
看着她被吊在房梁上,我无比自责。
于是一怒之下,便杀了他们二人。
我已不是十几年前的扶光,如今的我实力不容小觑,只是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
为了报答袄袄,补偿她,我用自身三成灵力幻化出一个果实,送给了袄袄。
那天晚上她画出那个椭圆形的东西时,我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因为,有关蜜果的传说,我也听过。
可这世上,哪来一成而就,不过是多了些有心人。
我派人去寻了袄袄的父亲,他见到我的时候,还在缩着脖子。
我告诉了他十几年前的事情,也向他保证永远不欺负袄袄。
他才稍稍放下对我的戒备。
可我这个岳父实在是难搞,我愣是求了三百年,他才愿意把袄袄嫁给我。
三百年又如何,至少这三百年,我们不曾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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